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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署绿电采购协议(CPPA)你需要知道的5件事 | 大成·实践指南

能源、自然资源与环境

近年来,随着环保意识的增强和可再生能源产业的快速发展,中国绿电采购协议(CPPA)作为推动可再生能源消纳和发展的重要工具,备受关注。CPPA不仅是电力用户和发电企业之间的一种合作协议,更是推动可再生能源发展的重要路径。在这篇newsletter中,我们将深入探讨CPPA的本质、意义以及相关法律问题,带您一览绿电交易合同的全貌。


通过本篇文章的内容,我们将帮助读者初步了解CPPA,掌握相关的法律和商业要点,为企业在绿色电力交易领域的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与实践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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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电采购协议(CPPA)是什么?


本文所讲的企业电力采购协议,即Corporate Power Purchase Agreement (CPPA) 是指电力用户(如需要使用绿色电力的大型企业或工厂)直接与新能源发电企业(如风电或光伏发电企业)签署的购买中长期可再生能源电力(即绿电)同时获得相应的绿色权益凭证的协议。


CPPA最初起源于美国、北欧和英国等国家。在西方发达电力市场,签署CPPA是一种常见的绿电采购模式。伴随中国电力交易改革的逐渐推进,签署CPPA这种商业模式在中国的应用也越来越多,体现了市场对中国政府推动绿色电力交易试点工作的积极响应。目前市场上或电力交易中心并没有统一的参考模板,买卖双方通常会借鉴欧美国家的CPPA根据自身的项目需求量身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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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署CPPA的作用/目的是什么?


由于是绿电中长期交易,CPPA期限通常较长,往往涵盖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之间十年以上甚至二十年以上的绿电采购的框架性安排。


站在电力用户角度,通过签署CPPA,电力用户可以实现长期稳定的绿电供应,因此该协议往往受大型跨国公司特别是有着明确减碳目标的公司偏爱。而对于发电企业而言,通过签署该协议也可以锁定长期多年的绿电购买需求。


我国电力市场的发展还在初期,电力交易规则和政策也在不断演进和变化,电力用户与发电企业通过签署长期的CPPA,是使双方在不稳定的市场环境中寻求稳定购买和合作的定心丸,绑定双方绿电的长期购买和供应,共同携手应对多变的市场发展,增加抗风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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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CPPA一并签署的配套附属协议有哪些?


在中国,电力用户直接从发电企业购买绿电,签署CPPA之后,还需要电网企业输送电力。因此,电力用户除了和发电企业签署CPPA以外,还需要与电网企业签署《供用电合同》,并且发电企业也需要与电网企业签署《购售电合同》和《并网调度协议》。这些附属协议主要侧重于电网、发电企业、电力用户运行的安全和技术条款等内容,而与绿电交易有关的购售电及输配电相关商务条款和法律条款主要在CPPA中明确。


除了上述附属协议之外,电力用户和发电企业在每年年末还会就下一年的绿电供应和购买签署年度电力购买协议,从而确定下一年具体的绿电购买量和价格(针对CPPA中没有约定固定价格的情况)。因为CPPA通常约定是一个长期的框架性安排,无法准确预估电力用户合同期限内每年实际需求量,因此在CPPA中,电力用户和发电企业主要约定如何预估发电量和需求量,具体每年度绿电购买量还需要在年度协议中约定。并且,该年度协议往往也需要在电力交易中心备案,因此年度协议的模板通常由电力交易中心统一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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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PA的主要内容和条款有哪些?


CPPA通常应当明确购电方、售电方、年度预估或保底交易电量、电能量价格和绿证价格、供应期、买卖双方对年度交易电量的预测和确定的约定、曲线或曲线分解原则、结算方式、未能交付足额按时交付绿电和绿证的补救措施和违约责任,以及发生停机、强制缩减、不可抗力和法律变更情形时的安排、赔偿和终止条款等。


从上述内容我们不难看出,CPPA通常包括大量的商业条款、技术条款和法律条款,甚至一个条款本身就糅合了法律问题,技术和/或商业问题。因此,在制作和谈判CPPA时,企业法务或律师不仅需要熟悉法律规定和交易政策,也要对商业和技术要求了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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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PA的主要法律问题有哪些?


5.1 交易电量的确定


交易电量即电力用户在CPPA和年度合同项下向发电企业采购的绿电电量。


发电企业根据合同约定的交易电量向电力用户履行交付绿电的义务,并与电力用户结算交易电量对应的电价。交易电量由电力用户和发电企业根据用电需求和发电能力确定,同时还要考虑电网企业的输电能力,以免确定的交易电力无法通过电力调度机构的安全校核。


双方可以在CPPA中约定明确的预估机制,如电力用户每月、每季度、每年预估自己绿电需求量,而发电企业相应地预估自己的可发电量/可交易电量。根据双方或一方的预测,最终以签署的年度合同确定的年度交易电量为准。


5.2 发电企业无法按时按量供电的风险


目前我国绿电交易的标的主要是光伏、风力发电等非水可再生能源的上网电量。而光伏、风力发电受自然因素的制约,所发电量本身具有不稳定性。如前所述,签署CPPA的主要目的对电力用户而言就是保证长期的绿电供应,因此如果发电企业无法按时按量供应绿电,对电力用户而言可能是“致命”的,往往会认为属于发电企业的重大违约(排除因不可抗力等发电企业不可控因素导致的无法按时按量供应绿电情形)。


在这种情况下,电力用户可以在CPPA中约定发电企业应当尽快通知电力用户,并尽可能通过其他其所属的或可控制的合同以外的可再生能源发电项目供应绿电给到电力用户,同时赔偿电力用户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在开展电力现货交易的地区,如果发生发电企业供应电量无法满足电力用户需求的情形,电力用户还可以在CPPA中约定从现货市场或第三方采购绿色电力。


5.3 停机风险


发电企业发电机组的检修或毁损往往都会造成停机,从而无法持续或按时保量供应绿电。面对该等情况,针对需要正常维修、检测而发生的停机,通常建议电力用户和发电企业双方在CPPA中事先预估并约定清楚未来供应期内或每个年度内发电机组和设施计划停机时间、频率、期限,双方也可以另行制定计划停机时间表作为CPPA的附件予以明确。


需要注意的是,允许计划停机的发生往往并不意味着允许发电企业发生断供或短供的情形,在该等情况下,比较强势的电力用户也会要求发电企业尽力寻找其他补救办法弥补短缺电量,例如如前文所述的通过其他其所属的或可控制的合同以外的可再生能源发电项目供应绿电给到电力用户。


而对于非计划内因突发情况发生的停机,通常也会在CPPA中约定清楚补救安排,例如发电企业应当尽快通知电力用户该等非计划停机时间、次数、期限、原因,可能受影响的情况等,并尽力寻找其他补救办法弥补短缺电量,赔偿电力用户因此遭受的损失等。


5.4 交易规则和政策变化的风险


绿电交易目前仍是一个政策性引导较强的交易,因为它在实操中主要依据电力交易中心交易规则和要求进行,而电力交易中心每年都会颁布新的交易规则,包括新的基准价格和浮动范围、交易要求等。因此,交易规则和政策的变化在绿电交易中可能是个“不变量”。CPPA如何在时不时变化的交易规则和政策中寻求更多的执行稳定性,确保交易和绿电供应的稳定性,一直是大型电力用户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


这就不得不提到“法律变更”条款。通常在CPPA中,首先会把“法律”或“适用法律”做比较特别和较大范围的约定和解释,不仅包括法律法规,也包括交易中心、政府部门不时颁布和更新的交易规则、政策等。其次,会在“法律变更”(Change in Law)条款中明确写明如果前文约定的“法律”或“适用法律”发生重大变化,例如导致协议的任何一方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无法实现预期经济效益等,则为了维持CPPA的长期稳定性,不同于合同直接解除,电力用户往往会要求与发电企业共同协商变更相关合同条款,使CPPA能够实现双方签署时的利益。


通过本篇文章的介绍,我们希望读者对CPPA有更多的了解,并认识到签署CPPA对于企业和可再生能源行业的双赢意义。在签署CPPA时,企业应当充分考虑自身的发展战略和清洁能源消费目标,选择合适的合作伙伴并仔细审查合同条款,以确保达成双方共同认可的协议。


同时,我们也期待政府、行业协会和专业机构共同努力,进一步完善CPPA的法律和商业环境,为可再生能源行业的健康发展提供更加稳定和可持续的支持。我们期待能够与您共同探讨如何利用CPPA为您的企业开拓更广阔的绿色能源市场,并为您提供相应的法律支持和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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